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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文:上海妈妈“潜伏”丐帮

日期:2017-06-28 15:16:55编辑作者:九五自尊娱乐

       
    荆楚网消息 (楚天都市报) 图为:孤身“卧底”丐帮47天的姜女士
    
      从沦为挣钱工具的乞儿到被救后的快乐儿童,短短几天,12岁的小瞎子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这一切,源于姜女士(据被访者要求,本文隐去其真实姓名)的介入。正是她,孤身“卧底”丐帮47天,揭开了胁迫流浪儿童行乞的黑幕。
    
     乞儿背后都有“老板”
    
     姜女士是上海市一位退休职工,经营着自己的餐饮店,生活本来平静、安逸,却在2008年被查出患有肝癌。当年10月29日,她接受了肿瘤切除手术,九死一生地“到地狱转了一遭”,随后,被家人送到江阴市静养。谁知,这竟成了她解救流浪乞儿的开始。
     2008年12月1日,姜女士在江阴人民中路步行街吃早点时发现,不远处一个小姑娘正艰难地将双腿从身后弯到头顶。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,涨得通红。面前的一个空鞋盒里,零星放着几张小面额纸币。“你叫什么?”姜女士来到女孩身边询问时,旁边几位擦鞋人善意提醒:“别问了,他们都是由老板教好的,不会跟你说话。”
     “阿姨你快走吧,来人了!”女孩的突然开口让姜女士心里一惊,扔下几元钱便匆匆离开,没走出多远,她又接连看到好几个乞儿,或做着各种高难度动作,或趴在地上。
     “这么冷的天,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在乞讨?他们晚上住哪儿?真有‘老板’吗?”姜女士试图接近小女孩,对方的态度却始终冷淡。
     为了消除女孩的顾虑,同时也让“监工”放松警惕,接下来一连好几天,姜女士每天都会到女孩身边,塞给她10块钱,还天天给女孩买吃的。开始,女孩对她理都不理,可有一次,她竟捧着姜女士买来的面包流泪了。“阿姨,我不要你的钱。”“那你想要阿姨救你吗?”“想!”女孩怯生生地说,“我想回家,但一定不能被‘爸爸’知道。”他们管“老板”叫“爸爸”。
     女孩偷偷告诉姜女士,自己叫小小,10岁,河南开封人,家里有三兄妹,很穷。两年前,“爸爸”找到她家,说能带她出去演出,包吃包住,每年还能给家里寄两千元。家人相信了这番话,高高兴兴将小小交送给了他,临走,妈妈嘱咐她一定要多打电话回家。可离家两年,她从未和家里有过联系。
     小小透露,每天早晨8点,她和伙伴们就被叫起来“练功”,倒立、下跪、身体折叠……然后,“爸爸”会派车将他们送到不同的闹市区。他们每天要工作12个小时以上,必须完成行乞的“硬性指标”(小小的指标是70元-80元)。回到“家”会有人搜身,如果没完成任务,等待他们的将是一顿毒打!
     那一次交谈,让姜女士触目惊心,她下决心,要解救可怜的小小和其他乞儿。
    
     跟踪发现丐帮老巢
    
     解救,从了解孩子们的住处开始。
     因为乞丐团伙流动性强,为了不引起幕后老板的怀疑,姜女士将自己年轻时化妆的看家本领都用上了。她每天不停变换着发型,还买了很多不同颜色的帽子、围巾、口罩,再戴上太阳镜,让自己变得很年轻。有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她都会差点认不出来,这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像电视剧里的间谍。
     小小的“工作时间”并不固定。最初,摸不清规律的姜女士经常等到深夜,疲惫不堪,小小却还不收班,无奈之下姜女士只好先回酒店。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。
     第7天深夜,姜女士突然发现,另一个小乞儿从别的地方跑过来跟小小说话。“难道他们是一伙的?”很快,一个男子带着3个乞儿也走了过来。姜女士一阵兴奋,自己的猜测是对的,这批乞儿是由同一个老板控制着。这个男人带着5个孩子专拣人少的小巷子走。晚上11点半,姜女士悄悄跟在他们身后,在一处天桥下停了下来。天桥隐蔽处停着一辆破烂的货车,车厢用一块旧得发黑的破布遮盖着。借着微弱的灯光,她发现车里有限的空间被分隔成上下两层,人站在里面可能连腰都无法挺直,却满满住着七八名小乞丐。“后来,小小告诉我,他们经常一周都无法洗漱,因为要随时准备着在遭遇检查时逃跑,夜里也只能和衣而卧。”
     光找到“老巢”并不够,他们的行动规律也必须摸清楚。为了收集足够的证据,姜女士顶着寒风走遍了整个地区并拍照存档。怕家里人担心,她的所有行动都瞒着家人。
    
     两次救援一输一赢
    
     2008年12月19日,姜女士的解救计划正式实施,小小是第一个解救对象。在当地警方陪同下,她将小小从步行街带往派出所。一路上,小小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:“如果我回到家里,爸爸妈妈再也不要把我送出来了,我在这里很受苦!”
     姜女士和小小憧憬着未来,却没想到小小的“妈妈”早已在派出所等着领孩子。一看见她,小小就吓得不敢再开口。“这究竟是不是你的妈妈?”民警问,许久,小小怯怯地低下头:“是。”姜女士知道小小在这里根本没有亲人,但随即就明白了——这是乞丐团伙的人,他们已抢先一步赶到派出所。
     小小的“认亲”,让民警只好将她们放了回去。临出门,小小一次次回头,用乞求而无奈的眼神望着姜女士。那之后,姜女士找遍了江阴大街小巷,始终找不到小小的人影,她只好转移救援目标。另一个乞儿小瞎子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     姜女士很快与小瞎子混熟,知道他也是被骗来的。因为长得好,歌也唱得好,为争到他这棵“摇钱树”,两个老板还曾动手打架。在行乞过程中,他也曾跳车逃生,还在冰冷的草地里睡了一夜,可到了救助站,还是被“妈妈”领了回去,然后又是一番毒打,还好几天不给饭吃。他再也不敢逃跑了。
     2009年1月17日,姜女士再次向派出所求援。她吸取上次的教训,雇了辆车直奔“丐帮老巢”,并在便衣警察的保护下,趁丐帮的人不注意,抱住小瞎子就往车上跑。当晚,她将小瞎子带回派出所做笔录,并联络到其父母。19日,她带着小瞎子回到上海。29日,姜女士将小瞎子送上了开往老家的长途车。
    
     一己之力远远不够
    
     从偶遇小小到帮小瞎子脱困,姜女士的调查持续了47天。47天下来,她的眼窝凹陷,人也瘦了好几斤,遭遇的危险更是数不胜数。
     她还记得某天深夜,自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滴答的雨声,惦记着那群可怜的孩子,怎么也睡不着,便起身出门。刚走到一个偏僻的地方,一个女孩拉住她的衣角:“阿姨,买花!”姜女士一抬头,发现不远处站着另一个眼熟的小乞丐。她顾不上伪装,拿出相机就要拍,却被冷不丁冒出的10多个男子围住。“你们要干嘛?”她大喊一声,趁那些人发愣的功夫跳过隔离带,拦了辆出租车匆匆离去。
     2009年2月6日,姜女士将自己拍的照片及调查过程中的所见所闻写成帖子发到网上,点击率很快过百万。强大的社会舆论,引起当地政府的关注,江阴市委在第一时间召集各相关部门召开紧急会议,并在2月13日开展集中打击,逮捕了15名涉案人员。
     姜女士不愿过多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她说,自己站出来说话,无非想唤醒更多人,特别是那些过着优越生活的人们,因为“救援行动需要全社会及政府各部门的参与”。
     (摘编自《环球人物》、《法制周报》)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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